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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春秋】心态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花花回来了,回到她阔别一年半的家乡。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另一个林场,看亲生父母,而是一头扎进婆婆家。然后,跟婆婆简单客套,借故说回家收拾一下,便忙三火四地去了她朝思暮想的——怎么说呢?她是心里天天惦念人家,可她不知人家是否也天天惦念她。推开久违的门,屋里的陈设还是那样简陋,那样熟悉,除了炕上很整洁之外,门窗都不怎么光亮。花花心中窃喜,因为她知道他是不怎么收拾屋子的,这就证明他老婆在山下陪读没有回来。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,喊了两声二哥!由于过度激动,声音严重发颤,她努力调整一下情绪,同时又提高了几个分贝:“二哥!”

“谁啊?”花花听见东面菌房里的应答,她迫不及待,三步并做两步进了东面菌房。二哥在倒架子,就是把上面的温度高、长得快的菌袋倒下面来,再把最底下这层温度底、长得慢的倒上面去。他刚下来架子,正往门口走,四目相接的刹那,二哥隐隐地感觉到花花眼里射出来的热浪。但是,二哥没有迎合,随即垂下眼睑,笑呵呵地问:“啥时候回来的?去那屋坐!”花花满脸红霞,眼睛仍直勾勾地盯着二哥,仿佛她这辈子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欣赏二哥,也仿佛她要一辈子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二哥。二哥中等个子,蛮结实的身材,一双大眼睛写满了诚实,就连走起路来也透着山里人特有的憨直。二哥明显得感到花花眼睛里的火辣,略微镇静一下,举起双手,示意手很脏,是刚才倒架子弄的。

二哥边洗手边打听花花在甘肃具体都干什么?并问花花的老公——扭曲,咋没和她一块回来?花花简单地回答,因为他们常有电话联系,早就清楚花花两口子从事的事物很像传销模式。但是花花两口子从来都说不是传销,也不承认是传销!他们也总说,传销坑人害人。他们说他们的模式虽然像传销,但是,是合理合法的,受法律保护的。并且是公开的自愿的,不受任何人限制。二哥不信有那样的好事,不干活,只投资三万多块,找几个人加入,钱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。如果顺利,下面的人找人也顺利,少则一年,多则三年,就可以挣几百万!这不是天方夜谭吗?二哥不信,打死也不信!但是相信花花两口子绝不会骗他,因为他们是最要好的哥们儿。二哥更相信花花,因为花花办事认真谨慎,她看准的事应该没问题。也许二哥是实在人,只知道钱是靠付出劳动付出汗水,才能得到。像花花她们只是投入微小,既不用心智,又不用劳动,只是找人投资,实在不符合实际。但是常听花花说,有十多万人参加,个个都得用身份证,还要年龄限制,必须是健康人员,有文凭能说会道的既优先又优惠。且公安人员就在身边,也可以说是保护吧!二哥是相信花花两口子的话,但绝不相信她们会成功,因为外面有头脑的人多得是,单靠她们那点智商,只有被人骗得份。因为总听她们说,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,再加之扭曲经常发彩信来,有些场景的确吸引人,让人觉得也特逼真,才半信半疑地以为好像有那么一档子事。花花说扭曲顺道去了别的地,找人去了。还说:“这个工作难就难在找人上,但是,找来一个人就得五千块,你想是找人挣钱容易,还是出力挣钱容易?”

因为多余的房子都做菌了,花花随二哥进了小屋。小屋很小,他俩坐得很近。二哥和花花都坐在炕沿上,花花说甘肃如何如何的好,这一次肯定能成功,百分之二百不是骗子。如果是骗子,如何十多万人,电话都能联网,花极少的话费;还有过年过节,凡是入股的,都能得到一份礼品;外地来上学的孩子,一切全免,就连午饭都是免费的。如果是个人搞的传销,可舍得花那么大的血本!二哥点点头,感觉也有一定的道理。花花伸出左手,让二哥看她刚买的戒指,问二哥好看吗?并让二哥猜价格。二哥哪懂,只是胡猜。因为猜得价格低,花花娇羞地把无名指伸到二哥面前说:“你仔细摸摸,看真切了,再猜!”二哥犹豫了一下,象征性地摸了摸。“你撸下来,好好看看!”花花进一步命令道。二哥只好顺从地往下撸戒指。也许,二哥不好意思,撸了两下没撸下来。“笨,笨死了!”花花扬着脸,含着笑:“你不会用那只手,抓住我的手啊!”二哥只能顺从地用左手抓住花花的手,用右手撸了下来。二哥还真仔细地瞧了瞧:戒指上有个很亮的球球,二哥猜测着,可能是钻石。“你还真舍得,买个钻石的?”“必须的!”花花有些得意。二哥说:“不懂欣赏,花好几千,买这么个小东西,不值吧!”“切!”花花有些不屑,更是得意:“你出去溜达个一年半载,就知道了该怎样生活!”二哥有些不解,心说:刚出去几天啊。看着二哥递过来的戒指,她依旧伸出无名指:“带上带上!”二哥只好再次抓住她的手,带好。

也许二哥的老婆很久没有回来,也许二哥除了老婆的手,从没摸过别的女人的手,竟情不自禁地抚弄起来。花花正求之不得,迎合着二哥,并自豪地问:“有你老婆的手细嫩吗?”二哥一怔,慌忙松开手,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,低下头,不知如何回答。“二哥!”花花娇滴滴地喊,趁机顺势抓住二哥的手,“你看看,我都瘦了!”让二哥用手量量她的大腿。二哥低着头,象征性地比划了一下。他俩又说笑一阵,花花说走,花花一连说了好几个走,可是身子就是不动地方,二哥好像木讷了,就是不说多呆一会儿。花花见二哥整个一木头,还是很无奈地走了。

花花走了之后,二哥使劲地想刚才花花的举动,是什么意思呢?那一组组镜头像电影在二哥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,难道是?不可能!二哥不敢往下想。

最近几年,由于做菌的深入,花花和二哥常在一起接菌,装袋,慢慢地熟识起来。二哥幽默,适当地开个玩笑,却深深地吸引了花花。花花和老公扭曲从不说笑,有事说事,没事便闷不作声,谁都不搭理谁。不似仇家也像冤家。扭曲一付大男人的嘴脸,说得总比唱得好听。满嘴的理论,满嘴的哲学,初三都没上完,好像尽览天下大事。如果是个刚接触他的人,就一定被他满口仁义所折服。就一定咬定他肯定是个知疼知热的好丈夫,是个言出必行的真丈夫,是个敢作敢当的伟丈夫。二哥初接触扭曲,听着扭曲侃侃而谈的理论,不自觉地点头,却发现花花在一旁时不时地撇嘴,二哥有些纳闷,不明白所以然。后来,二哥逐渐地发现,扭曲从不干家务,屋里的一草一木都与他无关。就像溥仪,饭来张口水来洗手。园子里的活更不干,管你栽菜秧子,还是种土豆种白菜,着急不着急,跟他没有任何关联。连最起码的柴禾都不劈,任他如何说疼老婆,也不信啊!扭曲的言语与他的行为存在着天壤之别。渐渐的,二哥对扭曲失去了原有的好感,任扭曲说得天花乱坠,不再十分相信他,感觉他话里的水分太多。一个对老婆都不好的人,还可能对别人好吗!

为了提高产量,都开始自家学做二级菌,就是买试管直接接菌,俗称菌种。做菌种有一定的难度,弄不好,坏了,就赔钱了!因为做菌种总是做得很少,一家也就五六百瓶。通常两三家在一起做。由于二哥的老婆在山下陪读,轻易不能回来,于是二哥就和花花他们一起做。接试管更是个精益求精的环节,而且还很慢,花花和二哥就理所应当的单独在一起接菌。花花自然而然地向二哥述说扭曲种种不是。开始二哥并没有在意,只当做故事消遣而已。后来花花说得多了,二哥也深表同情和怜悯,渐渐俩人有了话题,更多的是二哥的关心与爱怜。二哥也逐渐的发现扭曲的的确确是个极度自私,且耍滑藏奸的人。

扭曲,是对新生事物极度敏感的人,他也总好从外面引进先进的做菌技术。开始做菌装袋,是套圈塞棉花的。是他引进先进的技术,不再套圈,改用转把袋口拧紧塞进袋里,插根特制的棍。他家有锅,当然他家先做了。在他的指导下,慢慢的全林场的人都学会了。过了一二年,二哥也到他家来做菌,理所应当得在他家锅房干活。扭曲拧得是快,但他从不多拧一个,即使积压一大堆,他也不着急,也不轻易伸手,手舞足蹈地白话着他的理论。说句实话,他的理论,还真的管用。如果比较的话,二哥拧得相对得慢,但是,二哥拧完就拿,慌慌张张,一付拼命的架势,总怕别人说他拧得慢,反而比扭曲拧得要多。逐渐的菌房的人都发现,也都说:“如果比赛,扭曲全林场必须第一,如果真干,好像应该倒数第一了!”

更可气的,装完袋,该拌料了,扭曲一翅子扎进屋里,等大家都各就各位抄起家伙后,他才现身。那些体力活都有人了,他只好装模作样有一搭无一搭地干些零碎活。就这样从开锅,一直混到停锅,至少四个月,大伙都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就连他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也因此与他争执,他不但不承认,并以哥哥的身份训斥弟弟,说弟弟不懂事,喝多了,耍酒疯侮辱他。弟弟再三地表示没有喝多,只是借着酒劲,大胆地说出来,并且说得有理有据。他理屈词穷,恼羞成怒,推说弟弟耍酒疯而大打出手,弟弟气急,转身去了别人家的锅房去做菌,因此而永成陌路。而他竟不知廉耻地放出话来,与弟弟老死不相往来。花花也看在眼里,主动劝说过多次,都被扭曲恶骂驳回。如今看到他对亲弟弟恶言恶语的相向,更是气在心里而无能为力。花花接菌种时,向二哥哭诉,二哥也早已发现扭曲的丑恶,只能片言只语地安慰花花了。

扭曲对外耍滑倒也罢了,在家里跟花花也是如此。

就说倒架子吧,还是扭曲说的。倒倒架子,一来可以避免上热,增加产量,二来把坏的挑出去,屋里可以扩大一下空间。总之好处说不完,事实也的确如此。可是真倒架子了,他早就没影子了,要么出去玩扑克,要么去喝酒,菌房子里从来看不见他。再有上完袋,立完袋,他就赢了。他常说菌地拔拔草,让菌袋露出来,这样既不长白霉,而且产量质量都能同步提高。他说得太对了,大部分人家都是两口子忙乎,可他一趟也不去!全靠花花一个人顶着,还得扶起倒的袋,一忙就是十天半个月的。这些,好像都是他不屑的了。

扭曲的这些行为,二哥看在眼里,自己也体验到扭曲那扭曲的嘴脸。每年到了拉烧柴的季节,扭曲总好一马当先去抢最好的地方。他发现好地方才不招呼二哥,拉没了,赖皮赖脸跟着二哥去。等到他又发现好地方,才不管跟二哥约好不约好,早就一溜烟没了影子。有时,他家恰好赶在拉烧柴的季节做菌,他就再一次厚颜无耻缠着二哥帮他做菌。等着反过来,二哥家做菌,即使他闲着玩,总借口忙而不来帮忙。经历得太多,二哥对扭曲已经没了什么可以信赖的了。

花花对扭曲的种种,也表示极度得不满,而且扭曲还时不时地对花花张牙舞爪,更使花花恨之痛之。每每当二哥哭诉,二哥或轻声安慰或讲个小幽默小笑话之类,哄花花开心,直到破涕为笑为止。时间长了,花花对二哥产生了依恋。有时,采山野菜花花也总好叫上二哥,去菌地也好搭二哥的摩托。就在花花把所有的心思投入到二哥身上时,扭曲突然放弃了做菌,携同花花去了甘肃。开始,开小吃,后来不知怎么迷恋上了——看似传销的传销。在甘肃,花花更是日思夜想着二哥。因为想念二哥,电话,信息没少发。每次也都是劝二哥别傻了,放弃做菌,去甘肃发展,轻而易举地就能挣几百万。因为想家,也许更想二哥,突然回来,没想到二哥木讷得像傻子,气得花花回到婆婆家,背着婆婆,趴在炕上偷偷地哭。

要入秋了,刚要采蓝莓的时候,扭曲回来了。他近乎疯狂地像二哥描述着甘肃的事,什么五A三建制,就是现在银行那套管理模式。什么只有这样,才是开发西部的重大举措。二哥说:“都找人挣钱,如果一旦结束,最后那些人怎么办?别好高骛远了,脚踏实地一些比较好吧!”扭曲哇啦哇啦说出了一堆理论,二哥听不懂,净是他从没听说过的一些新词,只能洗耳恭听。扭曲回来后,最常说的一句话,就是摆正心态,只要摆正心态,就一定成功。二哥心里嘀咕,所谓的摆正心态,就是奔着那几百万使劲吧!

木耳采摘差不多了,基本已接近尾声,二哥闲了骑着摩托,驮着老婆,跟着扭曲两口子去采蓝莓。扭曲冲在前面,下了公路,在林间小路上驰骋,溅起水花一簇簇。这林间小路就是冬季冬运木材的路。冬天冰河连天,所有的道路都能进车。夏天,冰雪消融,坑坑洼洼,积水连着积水,泥泞连着泥泞。只有摩托能进去。嗬,大车小辆真是不少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围着纱巾,穿着靴子,大踏步地往里走,威武的像个将军。打车来的人,只能步行往里走。二哥还是第一次跑这么远采蓝莓,路上没有休息,就已经行驶了一个半点。车轮辗着泥泞,感慨万千。悠悠的岁月之旅,也留下了这沧桑的一笔。采蓝莓时,二哥发现,花花和扭曲就像穷极了饿疯了的魔鬼,怎么也不像就要拥有几百万的富翁啊!此时的蓝莓,已经不多了,就像秋天熟透的果子,一批一批被采撷了去,只剩下偶尔的点点滴滴。一簇簇一米上下高的小秧,只能细瞅,才能发现星星点点比豆粒略大些灯笼状的蓝色果子,在极力诱惑着扭曲和花花。他们似珍珠般地翻找,采拾,每一粒蓝莓,都载着他们五彩的梦想;每一粒蓝莓,都蕴含着他们斑斓的希望;每一粒蓝莓,都像蓝色的精灵,扇动着翅膀,飞呀飞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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