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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凤凰】月儿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泗望县的县城,坐落在芙蓉山下,沔池湖的北岸。据说大唐诗人刘长卿写下的那首妇孺皆知的五言绝句《逢雪宿芙蓉山主人》:“日暮苍山远,天寒白屋贫。柴门闻犬吠,风雪夜归人。”所指的芙蓉山就是这里。

泗望县城往东,有一条泗七公路。这条公路从泗望县城出发,途径各乡镇,在七里桥连接九景公路,继续往东,直达景德镇。

由县城出发,在泗七公路五公里路碑的地方,有一个斜坡加左转弯,斜坡左转弯处的北边,有一村庄,叫烽火村,烽火村归属篁山公社,也就是后来的望垴乡,全村清一色的青砖青瓦的棋盘老屋,足显烽火村当年名门望族的繁盛辉煌。

在烽火村的中心地带,一栋老式棋盘屋,是烽火村的祖厅屋,分上下厅,上厅三间,下厅三间,中间有天井,天井两边各有一间小厢房,上厅和小厢房之间有一过道,南北通透,两边墙上有门开合,便于南北通行。外墙由地面起三四层是红石砌的,红石上面再是线砖加土灌斗的墙,墙角、门框全是红石,大门框的红石上,雕花很精美,门梁上还镶有瓷板画,南北两边马头墙,高脊飞檐。屋内是老式的雕花门窗。上厅近后墙的正中是一佛龛,供奉着先祖牌位,过年过节时,各家备上供品,前来祭拜。

祖厅屋的上厅南头两间房,一间正房,一间天井边的小厢房,小厢房是厨房,住着一户人家。当家的老伯年约五十开外,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,其妻生性怯懦。夫妻俩生有两儿两女,大女儿叫桂英,中间两儿子,小女儿叫月儿。

七十年代末期,大女儿桂英在十八岁的时候,经人介绍,嫁到了两三公里外,沔池湖边上的凤嘴村。大女儿出嫁后,家里的主要劳力就只有当家老伯一个人,小女儿月儿才九岁,两儿子也只比月儿大两三岁,当家老伯种着几亩薄田,没有其他的营生,收入甚微,家境寒薄。

月儿大姐夫的父亲是在景德镇上班的瓷业工人,那个年代,工人就是铁饭碗,工资月月红,虽然不会很富裕,但月月有收入,旱涝保收,所以日子比一般纯农业户要舒坦些。每年暑期,月儿都会来大姐家住上一阵子,大姐就给月儿做两身过夏的衣服。

月儿长相清秀,皮肤白净,一对乌黑的眸子很有灵气,扎着一个小马尾。虽然家境贫寒,穿着很朴素,但却掩盖不住她那素净的可人劲。

这一年靖文十二岁,是家里的老小。靖文有两个哥哥,一个姐姐。月儿的大姐就是靖文的大嫂。所以,每年月儿来大姐家,大嫂都说:“靖文,好好带着妹妹玩,不许打架哈。”

靖文就回答一声:“嗯呐。”带着月儿村前村后的到处玩,抓知了、躲迷藏、摘野果子等。

前两年大嫂就经常开玩笑的问月儿:“月儿呀,靖文哥哥好不好?”

月儿说:“好呀!”

“喜不喜欢靖文哥哥呀?”

“喜欢呀!”

“那你做靖文哥哥的老婆好不好?”

“好呀!”

那时月儿还小,不喑世事,倒回答的干净利落,一脸开心的笑。

今年不一样,大姐还拿一样的话问她,月儿嘴唇一撅:“我才不呢。”

说完,月儿脸蛋儿红红的,扭头跑开了。

靖文着急地对大嫂喊道:“不许你胡说。”然后气鼓鼓地跑开了。

大嫂笑着说:“哈哈,都长大了。”

月儿和靖文不约而同的跑到村南的大树林。这里是小孩的乐园,靖文经常带着月儿,跟小伙伴们一起在这里玩。夏天这里荫凉,可以爬树,抓知了,掏鸟蛋。靖文还在离地有半人来高的油桐树横飘着的一个三角树杈上,用稻草绳编了一个小窝窝,月儿累了乏了,靖文就让她到小窝窝里睡上一觉。

靖文走进树林,手里拿着两个桃子,远远地看见月儿坐在小窝窝里面,走过去,递上一个桃子:“月儿,吃桃子。”

“靖文哥,哪来的?”

“我家屋后竹园里那颗桃树上的,刚刚熟,摘了两个,我洗过了,干净的。”

“刚才听到你在后面吼了我大姐!”月儿接过桃,继续问道。

“嗯,以后不许他们大人乱说。”

“嗯呐……”

凤咀村,在泗七公路七公里路碑处,上一高坡,在坡顶上右拐,向南大约三里地,是一个滨湖的小村。村庄西高东低,南面是伸入沔池湖,形似凤嘴,故名凤嘴村。丰水期时,村庄东、西、南三面环水。全村只有六七十来户人家,李、姜、邵三姓。其中李姓最大,姜姓次之,邵姓最小。北风头上第一家是姓李的,户主名字有海字,绰号“海南瓜”,大家都称他“海哥”。海哥时年五十来岁,早年在景德镇做瓷业工人,在六十年代经济困难时期,城市没饭吃,坚持不住,就回到了乡下。到乡下也是吃不了苦,四十来岁就下了劳动,不干活。当时生产队劳动是集体派工,记工分,按工分分口粮,自己提出来不要派工,不派工就没有工分,也就不分口粮,全家靠着大儿子和大女儿挣点可怜的工分,一家人老是吃得上顿没下顿,生活过得相当拮据。

海哥老婆的妹妹,也就是小姨子,嫁在了烽火村,和月儿家住在一个老棋盘屋里面。海哥和靖文的父亲同年,靖文兄弟姐妹都叫他“同年爸”。因此,月儿的大姐嫁到凤咀村来,两家就更加熟稔。

海哥屋对门约四五米的位置,有一棵桃树,有大碗口那么粗,主干笔直,在离地一米二三,有一个向南的横枝,有小碗口粗。这棵树是本地的树种,结的桃比其它的树要好吃点,所以每年一到挂果的时候,小孩们就会经常光顾这里。为了防这些小蟊贼,他家就会弄些刺头挂在树上,晚上会把厦屋的门虚掩,海哥躲在门后,一有动静就跑出来,但经常是抓不着。逼得急了,有时候还会准备一桶尿,等偷桃的小孩爬上去了,拉开门就往上浇。当然也只是吓一吓,真浇还没遇有过,最多是拿着尿勺,舀了一勺尿,喊道:再不下来我就浇了哈。然后小孩子们就飞快的从树上滑下来,跑得老远。

一天晚上,夜空澄清无云,清亮的月色,照洒着大地,劳作了一天的大人们在微风清凉的午夜酣然入睡。靖文和四五个小伙伴在村前的大晒场上,把晒场上的禾斛翻转,底朝天,几个人坐在禾斛上,趁着月光玩扑克,小孩子一玩就忘了时间,等到突然停下来,感觉整个村子都寂静了,才知道很晚了,收拾好扑克牌,准备回家。

这时有人提议去偷海哥的桃子。因为知道他家有人看着,靖文找来一段绳子,让一个叫宝龙的小伙伴先去他家屋门口听一下,如果感觉海哥睡着了,就轻轻的把门环系上。宝龙悄悄地靠近,听了一会了,轻轻的把绳子系上,然后招招手。一帮蟊贼就轻手细脚的爬到树上,边摘桃边偷偷的笑。摘差不多了,挨个的往下来。宝龙下来时不小心一脚踩空,“噗咚”一声,掉到地上。门后的海哥一听动静,拉门往外冲,但门被系上了绳,一下没拉开。就这一缓的功夫,靖文几个人已经下来跑到大晒场边的水稻田的岸下了。等海哥把门弄开,已经看不到人影,就站在桃树底下一通吼骂。这帮蟊贼沿着岸边溜到湖边上,把桃子洗洗,一边吃着,一边听海哥的骂声从头顶飘过,好不开心。

六月的一天,晌午过后,桂英扛着一把锄头,路过海哥家门口,海哥的小姨子和海哥的老婆子赛金坐在门口说话,海哥正和村里一个叫来凤的长辈在桃树底下下棋,一帮小孩围着看热闹。棋盘上,马飞炮轰,拱卒走車,你来我往,杀得难解难分。两个人也是随着棋子的起落,喊杀声一片。

桂英在门口停下,锄头拄在地上,跟海哥小姨子打着招呼:“婶子,你过来了呀!”

海哥的小姨子笑盈盈的应声答道:“是呀,我有点事,来找我姐。”

海哥的老婆子赛金这时递过一条小凳子:“桂英,来,坐一会儿。我俩正说着你爸家里的事呢。”

桂英接过小凳,挨着两人对面坐下。

“桂英啊,今年你爸家确实很困难,我们也知道你接济了不少,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呀!”海哥的小姨子叹声道。

“是呀,这日子长着呢,得想个法子。”赛金接腔说道。

桂英“唉”地一声,说:“我也愁着呢,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。”

这一年,月儿父亲的结核病犯了,身体状况很差,加上年成不好,家中几亩薄田歉收,家里本来底子薄,这样一来,雪上加霜,已是到了揭不开锅了。

海哥一边下棋,一边听着女人们聊着家长里短,听到了桂英家的事,就搭腔说:“桂英啊,要不我给你们想个办法,你看怎么样?”说完,一个卧槽马,大喊一声:“将军。”

桂英说:“同年爸呀,我正愁着呢,你说说什么办法?”

海哥把还没下完的半盘棋给了旁边一位看棋的年轻人:“来来来,你把它下完。”说完,提了一把小竹椅,凑到三女人边上,正儿八经地说道:“这样哈,要不然给你妹妹在瑶楼找个婆家。”

桂英一惊:“啥?”

海哥顿了顿,慢声慢气地说道:“你呀,别吓着了,听我跟你讲哈,你妹妹迟早要出嫁,现在这么大,在你娘家也是吃苦,与其在家挨饿,还不如在瑶楼找个人家,让你妹妹过去,养大了就跟人家成亲,也算是放你妹一条生路。这是好事。叫那家头前给你父亲一点钱和粮食,以后就每年接济一下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

“对,这也是个办法!”海哥小姨子附和着说。

桂英犹犹豫豫地说:“这事我可作不了主,得问我爸。”

海哥说道:“行,等跟你爸商量好了给我个信儿,我到瑶楼跑一趟。”

瑶楼村,在建兴县的邑山镇,在沔池湖的南岸,离省城约五十来公里。本来瑶楼村是村大土地少,靠打鱼营生,风里雨里的,收入微薄。五六十年代,响应中央的号召,围湖造田,在湖滩上围出了上千亩的水稻良田,一下子就解决了瑶楼村吃饭难的问题,在瑶楼村,只要肯吃苦,解决温饱是没有问题的,卖粮还会有些余钱。

瑶楼村有个历史遗留问题,比较贫穷,很少有女子愿意嫁到这里来,现在虽说温饱没有问题,可离省城近,周边村里的女子都是想着法的往城里嫁,因此,村里的单身汉较多。

那时泗望县的油漆手工业很发达,漆工技法不错,下半年农闲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去建兴县做油漆,挣点副业收入。年长日久,就有一些老脚子,在那边混的比在家还熟。凤嘴村的秋生就是其中一个,那一年农闲,秋生又带着家伙什,来到了建兴县邑山镇老相好的家里,小别胜新婚,猴急的跟老相好的一番缠绵。暴风骤雨过后,老相好的穿好衣服,却是一脸愁容,一点也没有高兴劲。秋生关心的问道:“怎么啦?”

老相好的“唉”的一声,说出了她的一桩心病。原来她在邑山镇瑶楼村有个外甥,人太实诚,就知道干农活,三十五六岁了,还没娶上老婆,一家人都干着急,却没得办法。扯叭嘴的秋生一听这事,拍着胸脯就答应:“放心,等我回泗望的时候,给他寻摸一个。”

是此,一个来月,油漆功夫一忙完,扯叭秋生就回了家。

因着海哥的家庭窘境,扯叭秋生在回家的路上就琢磨上了海哥的大女儿。到家的当天晚上,吃过晚饭,还没洗漱,就急急忙忙来到海哥家,凭着三寸不烂之舌,加以钱粮上的引诱,说动了海哥的心,就这样,海哥的大女儿,十六岁就嫁到了瑶楼村。后来几年,海哥的大女儿又介绍了两个穷家女子嫁过去,也是海哥从中撮合的。因此,海哥才又想起了这么个主意,一来是亲戚道道的,帮个人情,二来事成了,自己在那头还能拿点好处。

第二天一早,桂英就回了一趟娘家,跟老爸说了这事。桂英老爸是个老实人,加上家里的现实状况,自己倒也有些愿意,只是女儿出去这么大的事,还是要叫到族下的长辈们和顶事的一起商量一下比较稳妥。于是,桂英和老爸分头去各家请来这些长辈们来到祖厅上,商议一番,最终决定同意了。

桂英在娘家吃过中饭,马上回到凤嘴村,把详情跟海哥说了。海哥一听,很高兴,连声道:“好、好、好,我马上动身去一下瑶楼。”说完,连忙叫老婆子赛金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下午四点来钟就去了县城。泗望县去省城,一般都是坐夜班船,比较便宜,晚上在船上睡一觉就到了。六点来钟,海哥坐上了夜班去省城的船,后半夜就到了邑山镇。

海哥的大女儿睡眼朦胧的打开门,把海哥迎进屋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疑惑地问道:“爸,您这是有么事啊?”

海哥简单的说了一下,大女儿递上一杯温开水,说:“您说这事我倒是想起来个人,我这村西头的高老太家有两孙子,等明天我去问问。”

三天后,海哥带着高家老太太和她的小孙子回到了凤嘴村。一到家,海哥打发老婆子赛金去喊桂英,自己招呼着一老一少落座,倒茶。

高家老太太六十来岁,脸型圆润,上穿浅灰色大襟长褂,下穿一条蓝色纺绸料的宽脚裤,脚穿船型布鞋。一看就是个干净利落、精明能干的老太太。小孙子叫高云生,十六七岁,中等身材,结实粗壮,黑黑的脸庞,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。小孙子七岁的时候,老太太的儿子就因病去世,儿媳改嫁了,留下俩孙子跟着老太太,家里还有个老大,叫高水生,比小的大三岁。

高家老太太本来是想要给老大水生买一个,海哥说月儿太小,老大水生年纪上大了十多岁,怕月儿家嫌弃,老小云生大六七岁,人家能接受。高家老太太想想也有道理,就带着云生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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